继续摘下On Sartre里的

  • 显然,作为人的定义自由不依赖于他人,但只要有参与(投入),我就有义务在欲求我自己的自由的同时,也欲求他人的自由。我不能把我的自由作为目标除非我使他人的自由同等地成为我的目标。结果是,当我在完全本真性的层面上(sur le plan d' authenticité totale)意识到:人是一种其存在(existence)先于其本质的存在(being),他是一种自由的存在……我意识到:我不能放弃对他人的自由的执着。因此,我能够……对那些力求掩藏其存在的全部非理性(偶然性)及其全部自由的人作出评判。(萨特,EH,1968年,第83—84页) 

这里提示:希望促使他人自由的义务不仅仅来自于是个人因而是自由的,而是来自于是本真的因而对在人的自由(自由意志)的完全确认中所选择的目标的投注。 

然而,还有一个遗漏的问题。如果本真性意味着活在一种对人的自由和偶然性的全面确认当中,那么就很容易看出,本真的人为何不能参与到或赞成那些依赖于对人的自由和偶然性予以否定的选择和行动中去。因此,本真的人不会去支持,建立在所谓犹太人是不可能选择善的无可救药的恶魔这样的纳粹观点之上的任何行为。他也不会去支持,一个宣称他的统治是命定的、神意的选择或是历史的必然这样的领袖。另一方面,对人的自由和偶然性的全面确认并不必然地阻止他,去支持建立在扩张领土野心之上的种族灭绝、去支持出于贪婪而不公正地利用移民员工的厂主、去支持承认其地位有偶然性的独裁者的压迫。换句话来说,对本真性的论证提供了某种规范性的方向,但也留下了大量的空白需要填补。为有助于填补这些空白萨特必得把诸如政治的、文化的、经济的社会性自由同本体论意义上的自由(自由意志)联结起来,使得推进或捍卫自由就意味着推进和捍卫行使自由的机会。 

萨特在《一种伦理学的记录簿》(Notebooks for an Ethics)中进一步充实了在“存在主义是一种人道主义”一文中所作的提示,即道德判断的基础不仅仅是人的存在的自由和偶然性,而是在本真性层面上所理解的自由和偶然性。例如,他在某一处指出,意识之间的争斗只是在“转向前”有意义;而在另一处,他又指出,“激情的地狱(在《存在与虚无》中所描绘的)如何可能通过转向而被改造”(萨特,NE,1992年,第20页;第499页)。另一方面,萨特并没有在社会性的自由同本体论意义上的自由(在我看来,此种自由是强化他的论证所最需要的)之间铸造起联系来。因此,虽然许多的篇幅都用在了对压迫的分析上,然而重点却落到了从本体论的角度对压迫的解释上。在《记录簿》的中间部分,他说:“它还不是一个经济的和社会的压迫问题,而是其本体论条件的问题”。(萨特,NFE,1992年,第325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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